那天我站在會場角落調焦的時候,光從側窗斜進來。
不是很強的光,剛好。
落在新郎西裝的肩線上,落在新娘戒指的切面上,然後散掉。
這種光很難追,追到了也很難解釋—只知道快門按下去的那一刻,覺得對了。
麒安怡景的空間有一種穩定感。
不是那種靠大理石和水晶燈硬撐出來的氣派,
而是比例對的那種安靜。
宴會廳的燈光層次夠多,讓人在椅子上坐下來之後會自然放鬆。
對我來說,這是一個場地好不好拍的指標之一
賓客放鬆了,你才拍得到真實的臉。
婚禮現場最難留住的,是儀式與宴客之間那段轉場。
新人從誓詞說完到入場,中間大概有二十分鐘,
兩個人都不知道手要放哪裡,表情也不是表演給誰看的那種。那是我最想拍的時刻。
倚著佈景邊說話、互相幫對方調禮服、新娘媽媽過來幫忙別胸花——那些不是「儀式」的部分,往往才是這天最重要的事。
我習慣在這個時候放慢速度,退遠一點,讓他們有空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