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穿著紅色旗袍走下木製階梯的時候，安靜了一秒。
不是鼓掌前的那種安靜。
是那種你知道自己正在目睹某件重要的事、
所以本能地屏住呼吸的安靜。
子弘站在下面等她。沒有多說話。
晶綺盛宴的婚禮很常見，雙儀式的婚禮也不算罕見。但把這兩件事放在同一天裡、讓新人在「美女與野獸」的玫瑰拱門前交換誓詞，在雙喜字前行禮——這樣的安排，是在告訴所有人：我們想把兩種版本的自己都留下來。
西式儀式用的是擁抱和淚水。中式儀式用的是戒指、紅包、和家族的注視。兩者都是真的。
我喜歡螺旋樓梯那幾張。
白色婚紗在黑白底片裡失去了顏色，反而更清楚。紗的重量、步伐的節奏。
剪影那張也是。玫瑰窗的光從背後打來，兩個人的輪廓壓進那個光源裡。我沒有叫他們擺pose。我只是知道那個光出現的時候，是最完美的位置。
中式儀式開始，她換成了紅色禮服。
交換戒指、接紅包、全場的長輩都坐在外圍看著——這個部分的現場音是一種很難用文字還原的東西。有人在哭，有人在笑，有人假裝沒在哭。
最後一張，是他們在雙喜字前接吻。家族在背景裡，每一張臉都清楚。這種照片你不需要修得多好，你只需要在對的時機按下快門。
14天，全案精修完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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